何卓佳直播那晚，镜头一转，她正蹲在地板上调试设备，脚边堆着几盒没拆的快递，身上那件看似随意的T恤其实来自某高定运动线——标签早被剪了，但眼尖的网友还是扒出同款要四位数。她一边低头理线，一边笑着回应弹幕“佳姐今天好接地气”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，可背景里那盏低调却透着冷光的意大利落地灯，又悄悄泄露了点别的信息。
和她连线的是位流量小花，妆发精致、坐姿笔挺，说话带点刻意的甜腻腔调。两人聊到训练日常，对方说“我最近也在健身哦”，何卓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还没完全消的肌贴痕迹，随口回了句“那你深蹲能上多少？”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，小花愣住，镜头外传来助理急促的咳嗽声。何卓佳没察觉，继续弯腰捡掉在地上的耳机，动作利落，背脊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其实她不是不会“演”。早年也上过综艺，知道怎么对着镜头笑、怎么接话不冷场。但那天她刚结束下午四小时的多球训练，小腿还在微微发颤，连喝口水都带着喘。直播前经纪人劝她换身“显贵”的衣服，她翻了翻衣柜，最后挑了件最舒服的——舒服比好看重要，这是她十年省队生活刻进骨子里的逻辑。结果网友反而吵翻了：有人说“穿名牌还蹲地，装什么朴素”，也有人嘀咕“真有钱的人根本不用端着”。
镜头切到她起身时，手腕上那只旧运动表带已经磨得起毛，但表盘是限量款；脚上拖鞋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，却被她踩成了后跟塌陷的居家款。这种混搭感很何卓佳——顶级装备用到报废，也不愿为ayx场面多花一分力气修饰。她不是不懂富贵相，只是她的“富贵”藏在凌晨五点的体能房、藏在每餐精确到克的餐食里，而不是直播间打光的角度上。
后来那场直播数据不错，品牌方很满意。但何卓佳关掉镜头第一件事，是把地上散落的能量胶包装纸塞进垃圾桶，然后瘫进沙发眯了十分钟。手机还在震动，新消息一条接一条：“佳姐下次能不能穿得更……亮眼一点？”她没回，翻身盖上毯子，梦里好像又听见球砸在台面上的脆响。
